一场雨结束了这里的旱季,接下来就是一个百草重生,万物疯长的季节。
非洲的季节,没有寒暑分明的春夏秋冬,只有雨季和旱季两季。由于所处地域不同,不同国家雨季和旱季的时间也不尽相同。
我所在的国家全称刚果共和国,简称刚果(布〉,首都是布拉柴维尔,区别于邻国刚果(金),相应的,“金”代表刚果民主共和国的首都金沙萨。两个国家中间由一条刚果河隔开,而这两个首都隔河相望,是世界上相邻最近的首都。
刚果(布)位于非洲西部,毗邻大西洋,赤道横贯中间。全年气候却是非常宜人,不冷不热,温度基本都在二三十度,最多34度左右。 这里的雨季每年以10月份中旬开始至第二年的5月份下旬结束,雨季过去,就进入4个月的旱季,时间规律就如公式样准确。
十月的天气,国内正是“一场秋雨一场寒”的时节,只是这里雨季的气温比旱季相对还有升高。
非洲的雨下得直率,热烈而变化多端。有时一天几场雨,有时几天一场雨,经常是刚刚还艳阳高照,一转眼就噼里啪啦地下起雨来。那种国内的绵绵细雨,在这个地方倒是很难见到。一场雨过后很快就雨过天晴,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,就像一颗流星,只在人间闪耀了一瞬间,随即就又从人间蒸发了。只有水泥地上的坑坑洼洼提醒你刚才是下了场雨。
进入雨季的天空,云彩渐过渐多。每当万里晴空中飘出几朵浓墨的云朵,变成连绵起伏的群山,大片浓云与地相接,便拉开了一个硕大无比的雨幕;雨幕后而仍是蔚蓝的天空一望无际,看上去又像平静深远波光粼粼的湖面。
那厚重的浓云笼罩的地方正是大雨滂沱。紧接着一阵骤风,黑云挂着的雨幕慢慢移来,说时迟,那时快,雨点涮涮的就浇了下来。。。。。
有时夜里睡梦中听见窗外的雨声,晨起迎接你的又是清新爽朗和勃勃生机。让人联想到陆游“小楼昨夜听春雨,深巷明朝买杏花”的诗句。
大地湿润了,于是旱季里荒芜的原野泛起了绿茵。。。
雨季也是黑人们一年中唯一播种的季节。他们主要农作物是木薯(一种灌木状多年生作物)和玉米。人们的耕作方式还是原始的刀耕火种。雨季来临前,他们漫山遍野地烧荒,点着火了也就不再理会,在他们思维里是没有防火意识的。持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,非洲大地上呈现的都是“七处放火,八处冒烟”的场景,绵延数公里的火龙在浓浓的烟幕中仍其疯狂,蠕动,场景十分壮观。大有“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”的豪情气慨。放火烧荒该是这里农民延续已久的习俗,合情合理也合法。
烧过的荒野,他们选其便于耕作的地方用自制的锄头刨好地,撒下种子,便再不理会。木薯是用其茎干繁殖,将砍倒的木薯茎干切成筷子长度,一节一节的插在地里,不用施肥也不用撒药就可坐等收成。雨季到来,不仅仅是玉米和木薯农作物,这块土地上的所有植物都疯狂生长。早些到来的同士夸张的跟我说:这就是非洲大地的神奇之处,肥沃的土壤和特殊的气候,就是在地上插上几根筷子,它都恨不得要给你长出一片竹林。玉米是在旱季成熟,他们也不是一次性收割,只等饿了才下地采摘。
木薯是当地人的主要食物,块根富含淀粉,叶子则是其主要的蔬菜。当地人将块根割下后装入袋子扎好,置于河水中浸泡发酵,到一定的时间后再拿起来晒干后磨成粉方能食用。因此,这种木薯粉闻起来就有一股浓烈的臭味,但当地人却引以为美食。
他们食用木薯粉时就是将晒干的粉加水置于锅中,一边加热,一边用木棍不断地搅动,直至达到一定稠度。他们的“锅”,其实就是一个奶粉罐,或者其他铁皮罐。而他们的调料,无非就是盐、辣椒和一种自制的番茄酱。当地的辣椒如小指大小,呈圆形,辣度远超国内的小尖椒。他们也不用碗筷刀叉之类的餐具,吃饭时,直接用手从“锅”中抓取面糊糊,捏成团状,蘸着另一个“锅”中的汤汁——由木薯叶子、洋葱和番茄酱熬制而成进食。
非洲的大地上,一年四季水果不断,香蕉,木瓜,菠萝,芒果等知名和一些不知名的水果,源源不断地为他们提供着美味食材,树上摘下几个就能解决一餐的膳食。也就是这种无忧的生活方式造就了黑人们的惰性。
进入2一一3月份,正是国内天寒地冻的严冬时节,这里的雨似乎也少了些,有时几天一场,就是他们所说的“小雨季”。雨后的阳光来得更猛烈,非洲阳光紫外线较强,照在人身上有种火辣辣的感觉,这时也是一年当中气温最高的时期。尽管是雨季,但也没有国内夏天那种潮湿闷热的感觉,只要避开阳光直射,走到一片绿荫,就觉得非常凉快,清风会抚去你身上的汗渍,非洲的风无时无地都让人感到舒爽自在。我喜欢这里的的风,她是那样轻快而活泼,温柔而多情;是春风,又似秋风。清凉中带着温暖,温暖中透着丝丝清凉。从空而降如一匹粉色的彩绸,又象天籁之音吹来悠扬悦耳的神曲; 象亮丽清爽的一波秋水,更象一杯加了冰块的香槟。风吹在身上,爽到心底,叫人陶醉,让人难忘。。。。
雨是非洲的祝福,雨季是非洲的春天!“一带一路,合作共赢”如春风化雨!非洲需要中国人的智慧,非洲需要中国人的勤劳,非洲更需要“艰苦奋斗,自强不息”的中国精神!(倪兴国)